翌日天明。

    因昨夜醉酒,直到日上三竿了,乔灵妩才缓慢的睁开眼睛,刚刚睡醒,她还没反应过来昨夜醉酒,只觉得喉咙像被火燎着了一样的干。

    她慢吞吞的跻鞋下床,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大口才觉得好受不少。

    等到嗓子不干了,乔灵妩才不紧不慢打算出门打水洗漱,她推开门,刚睡醒的朦胧眼睛便不由自主的一顿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眼睛:“二师兄?”

    蹲在她院子里玩猪的,不是欧阳臻又是谁?他跑这儿来干什么?

    欧阳臻瞥了眼她蓬头散发的模样,嫌弃的别开眼,他尚未来得及说话,就听乔灵妩不悦道:“谁让你大早上跑我院子来的?”

    “大早上的火气还挺大,昨夜一顿酒没把你喝糊涂了?”

    乔灵妩一怔,眼神迷茫了一瞬,很快就清醒过来,她不再理会欧阳臻,快速的打水洗漱,将自己打理得没有一丝酒味、干干净净后,才重新推开门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来做什么的?你怎么知道我昨夜喝酒了?”乔灵妩的对于昨夜的印象只停留在她灌了一大口醉仙酿,然后……说来惭愧,就没有然后了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知道。”

    欧阳臻伸出手,作势要教训她:“小五,胆肥了啊,星剑门禁酒,你还敢和裴云弃一块喝酒?你和谁喝酒不好你和他喝,他是什么人,你比谁都清楚吧。”

    乔灵妩拍开欧阳臻的手,皱眉道:“我和他喝酒怎么了啊?裴师弟脾气挺好的,你别老对人有偏见。”

    欧阳臻瞠目结舌的看着她,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我小师妹?”

    乔灵妩:“?”

    “我没听错吧,你方才是在为裴云弃说话吧?”

    乔灵妩不解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和他势如水火吗?你不是讨厌他吗?当年你不是还让我把他赶出星剑门吗?”欧阳臻对于乔灵妩与裴云弃的关系的认知,大多都还停留在十四年前。毕竟他久不在星剑门。

    “以前……”乔灵妩犹豫了一下,声音很轻:“我做得挺过分的。他尚未犯错,我不能对他心存偏见。”

    欧阳臻活了这么多年了,知道乔灵妩向来都是死鸭子嘴硬,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乔灵妩承认错误。

    他一时心情复杂、一言难尽。